猝不及防

虽然

虽然我不愿意承认

虽然,我心中活着的还永远是那一个骄傲的年轻人

但是

现实一再进逼,我不得不绝望地承认,

我已经老了

我再也不是那个曾经的年轻人了。

“我恨死二十年前那个送信的了,他害了我一辈子。”

生而为人,对不起。

逃离

前几天,在五道口见了我的一个朋友赵,算是发小,老同学。

他这次是从日本回国,这趟回来时为了注销中国的国籍,然后他彻底地移民日本了。成为了日本的正式居民。

从很久开始,我身边很多人怨念着要离开这个国家,现在确认有一些人身在国外,但是都不过是一种暂住,最后应该还都会回到中国,在中国继续的成家立业,生老病死。赵,算是第一个,从一开始就一条道走到黑,义无反顾,今天,彻底离开。

从刚开始,即使到现在,我依然对他的决定持一些保留态度。因为代价太大,现在成功了,但是以后依然前路漫漫,喜忧难料。他的老婆和刚两岁的孩子还在国内,还有他年迈的父母慢慢也开始需要有人照料。而他现在在日本也不过是刚立足脚步,估计仅够温饱的程度。

除去朋友间的担忧,我对他的勇气表示最大的佩服,也对他的决定表示支持。毕竟,来到这个世界上只不过短短的一次,而不幸的是,我们又降落在这样一个龌龊的国家,离开这里,去过一种另外一种生活,即使艰辛,我觉得是值得的。

愿世事安稳,一切平顺,所有的艰辛都得的好的回报。

所谓的追求

最近,帝都雾霾分外的严重。屡屡破表。

很多时候,傍晚下班的时候,正是雾霾最严重的时刻,同时,也是堵车最严重的的时刻。出了单位,上了班车刚走几步就完全堵死了,等半响前进一步,车一走一停,坐在车里感觉要吐了,小心的萎缩在座位上,一动不动,放佛稍微一动就会吐了出来。

最后司机也放弃了,开门,大家选择走到地铁站。

很多班车都选择了放弃,所以,走着去地铁的人很多,多数都戴着口罩,或者戴着耳机,或者低头不语,一个个真正的灰头土脸,默默前行。有人走在马路牙子上,有人走在马路中间,有人走在草坪中,有人穿梭了车辆空隙中。灰蒙蒙的雾霾下,一切都静止了,一切都瘫痪了,只有行人,虽然都渺小但是缓缓流动,搅乱着这沉重的空气,让瘫痪的帝都放佛焕发出急躁而无奈的生气。

到混乱的路口时,所有车都在抢行,暴躁地按着喇叭,聒噪,令人更加心烦。然后行人——这儿的行人都是帝都IT行业的精英分子,得算是这个城市标准的“中产阶级”——不管不顾,瞄准每一个空隙钻了过去,不顾红灯,不顾愤怒的喇叭,不顾路口的协管,不顾这雾霾,不顾这瘫痪的城市,他们只想着要赶快回到自己的家,这个城市中的某一个角落。他们令这个城市更加瘫痪,更加恶心,更加不能忍受。

挣扎到地铁,是漫长的安检,地铁只开一个狭小的门口,让大部队只能一个人一个人的通过,接受安检。这时候的行人都表现出惊人的顺从,不说话,不反抗,按照规划的弯曲路线,默默挪动,一小步一小步,最后通过安检,再次野蛮地冲进地铁。

这,这就是这个城市里的“中产阶级”们的生存和精神现状啊。

这种时刻总是令人分外绝望。这是我们在追求的生活吗?这是我们梦想得到的生活吗?如果不是,那么我们在这个恶心的城市里追求的是什么呢?未来会追求到更美好的生活,不像现在这样吗?

这些问题不敢去想,总没有一个正确的答案,或者,到处都是正确答案。

ぼくたちの失敗

这次的Bon Jovi演唱会又临时紧急取消了。内地的两场,北京和上海全都取消了。据说还是和达赖喇嘛有关系,具体是Bon Jovi和达赖喇嘛怎么个关系也没有人清楚,表过态?见过面?不知道。

倒是也挺意外的,我本来觉得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,因为Bon Jovi是如此流行,如此正面的一个人,应该不会掺和什么有争议的政治问题。但是有人说,他在台北的演唱会上涉及达赖了,不知真假。

另一方面,这次的意外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失落。就像我老婆说的,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他。本来觉得,最近也没什么国外大牌来内地,既然来了一个,虽然谈不上多喜欢,还是看看吧。结果,连这样的也看不成。

反而是另一个令人无语的变化是,随着不断有乐队在内地的演出被叫停,现在开始有歌迷不再埋怨政府,而开始埋怨这些乐队了。有人开始怪这些乐队“不规矩”,乱说话,干涉政治之类的。像模像样地希望歌手能安分唱歌,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,做些不该做的事。

你看,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有趣。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而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