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言

昨天在巴黎贝甜买面包。

我买了很少一点东西,但是结账的时候队排得很长。像所有面包店一样,结账特别慢。

我倒是也不着急,站在队伍里慢慢等。站在我前面是一个漂亮的女孩,看长相,第一眼看去像个中国人——因为在五道口,慢慢地会养成这样一种思维习惯,看一个人就会不自觉地猜他是哪个国家的——等她一开口说话,嗯,并不是中国人。哪国人呢?直到最后我也没有猜出来。因为她貌似说了一种我没有任何认知的一种语言,不是西语系,也不知泰国菲律宾之类的亚洲语系,至少我听着不像,虽然姑娘长了一副中国人的样子,或者说亚洲人的样子。

不知道为何,姑娘一直在回头和队伍后面的一个同伴在说话,所以她一直回着头,几乎是对着我在吧啦吧啦地说个不停。开始我还好奇,试图听听这门我没听过的语言,但是慢慢地我就失去好奇乃至厌恶了。

姑娘一直对着我,很近,然后口型不断快速变换,陌生的一种语音和节奏飞快喷出,放佛漫山遍野,无边无际。我觉得,每一个音节强制地进入我的耳朵,然后蔓延大脑,又放佛有回音那样,停留很久不会离去,然后下一个音节又进来,叠加,搅和在一起,形成一番混沌粘稠的氛围,头痛,心烦。之前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。

终于忍到姑娘结完账离开了。世界仿佛清净了,在我结账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要离开的姑娘,已经听不见她的语言了,只看到容貌,感觉很舒服。

曾经

这几天趁着天天影视再次开放下载,我重新下载了一堆电影,基本都是一些老电影,很早很早之前看过的,很多当时可能还是看的VCD,现在下载到本地,整理一下,放到网盘,算是留个记忆吧。

比如这个,岩井俊二的“情书”。下完以后,我居然还又重新看了一遍。和第一次看这个片相比,已经时隔很多年了,现在再看心情看法都已经有不同, 有些地方开始觉得有些别扭,可能觉得“小清新”得让我有些脸红,纯洁得让我有些心虚,不过总体还是觉得挺好看的。最后一幕,当女主角把借书卡翻过来的那一幕,还是觉得好感人啊。

有很多东西,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翻出来,甚至再也不会记起,但是它们都代表了曾经最最纯洁的心态,年轻的时候自己就是被这样的东西打动,甚至为之泪奔,现在别扭也罢,心虚也罢,还是把这些曾经美好的东西永远留在心底吧,它们代表了曾经过去的自己。

那时候很美好,很美好……美好得让现在的自己感到无地自容。

Crosseyed Heart

s28259879

时隔23年,Keith Richards出了自己的第三张个人专辑,Crosseyed Heart。23年啊,也算是宁缺毋滥了,估计最近和贾大嘴关系又紧张了吧,贾大嘴没心思放在滚石上,Keith实在太寂寞,就鼓捣出了自己个人的第三张专辑。我这么猜的。

Keith的牛逼之处在于,他对根源的坚持,他对自己纯正布鲁斯血统的骄傲,这一点也是他和贾大嘴产生分歧的原因吧。但是这张专辑比起他前两张来差很多。软绵绵的布鲁斯,每一首都很软,亮点不多。另外Keith的唱功一直都不大行,底气不足。

不过,这依然是我今年比较期待的一张专辑,一放到iPod就连续听了好几遍。

另外几句题外话:

现在已经不再适合大规模,系统,真诚洋溢地装逼行为了。还是每个人过好自己的生活,默默地心底装逼,觉得自己牛逼就默默地在自己心底里牛逼吧。还是个人的想法。

ぼくたちの失敗

这次的Bon Jovi演唱会又临时紧急取消了。内地的两场,北京和上海全都取消了。据说还是和达赖喇嘛有关系,具体是Bon Jovi和达赖喇嘛怎么个关系也没有人清楚,表过态?见过面?不知道。

倒是也挺意外的,我本来觉得他是肯定没有问题的,因为Bon Jovi是如此流行,如此正面的一个人,应该不会掺和什么有争议的政治问题。但是有人说,他在台北的演唱会上涉及达赖了,不知真假。

另一方面,这次的意外也没有造成太大的失落。就像我老婆说的,本来也没有多喜欢他。本来觉得,最近也没什么国外大牌来内地,既然来了一个,虽然谈不上多喜欢,还是看看吧。结果,连这样的也看不成。

反而是另一个令人无语的变化是,随着不断有乐队在内地的演出被叫停,现在开始有歌迷不再埋怨政府,而开始埋怨这些乐队了。有人开始怪这些乐队“不规矩”,乱说话,干涉政治之类的。像模像样地希望歌手能安分唱歌,不要说些不该说的话,做些不该做的事。

你看,事情的发展就是这样有趣。一切都是这么的自然而然。

其实还是在乎的

在大学的时候,大一,我刚开始接触西方摇滚的那个时期。

那个时候我听的都是入门级的乐队,像什么史密斯飞船,涅槃,枪花之类的。那个时候资源也比较稀缺,弄到一盘磁带,不管什么都会用心听一下。

有一天,大为递给我一盘打口带,说,这个很不错,你听听吧。那是一盘打口比较轻微的磁带,只打了很浅的一个口子,磁带都没有断,是一盘“完美”的打口带。这张磁带就是Blur的那张同名专辑。

我听了一下,听了第一首歌就觉得“不好听”。首先这张专辑和我当时听的那些东西有点不一样,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我可能也说不清楚,反正不是很能接受。另外,这张专辑的音效听得我很难受,那是一种尖锐刺耳的效果,感觉听多了耳朵都会不舒服。这就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张专辑的时候的感觉。

但是,当时呢,一是资源实在是比较稀缺,弄到一张磁带也不容易,另外,大为作为我的西方摇滚的引路者,我比较相信他的品味。所以,如果他说好听,而我听不出来,那一定是我的原因了。

所以这张磁带就长待我身边,不时我就拿出来听一下。有时候是在路上,随便从那一首歌开始就听起来,有时候晚上宿舍关灯以后在床上,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时间长了这让我有些苦恼,因为,我听不出来它的好。这样的状态可能拖了有半年的时间吧。

我永远记得那个下午。那天我在校园里走着的时候,我像往常一样又把那盘磁带塞进随身听开始听起来。就在毫无征兆的某一刻,真的就像眼前忽然打开了一扇大门一样,我在某一个确定的时刻开窍了。我忽然就听进去了,然后那张专辑瞬间变身,每一首歌都好听了,每一个音符我也都明白了,产生共鸣了。那一刻是如此的神奇,直到今天,我依然记忆深刻,觉得那么不可思议。

我觉得那算是我平淡无奇的生命中可以提起的奇妙时刻之一。在我后来听歌的日子里,也会有开始觉得某首歌不好听然后后来觉得好听的这张经历,但是,和上面的经历是截然不同的。因为那个下午,有一个明确的点,就在那一个点,瞬间质变,可以明确的感受到。这种点 ,可遇不可求。我后来再也没有遇到过。

记下这样一个时刻,有什么意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