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塔去世了

(You got the silver, 1969. Keith写给安妮塔的歌)

今天看到新闻,Anita Pallenberg去世。73岁。

涉及滚石的“那一批人”,现在基本都已经过了70岁的人生大关了,除去Mick Jagger看起来反人类的健康,Ronnie Wood貌似也活得很欢快,剩下的都已显老态,力不从心了。去年,Keith Richards的好基友Bobby Keys最先离开这个世界,今天,全体滚石的缪斯、大众情人安妮塔也去世了。

当年,Keith Richards横刀夺爱,从Brian Jones手中夺走安妮塔,成为打垮Brian Jones的致命一击,不久Brian Jones就在自己浴池中“离奇”去世。

现在,Keith Richards还建在,并且在安妮塔生前和她和解,笑看人生;今天,安妮塔却去和Brian Jones会合了。几个人相爱相杀,爱恨情仇,最后,死亡打败了一切。

阿妮塔和Brian Jones

安妮塔和Keith以及他们的大儿子马龙

阿妮塔和贾大嘴

尴尬

之前学车的时候,曾经和教练以及另外3个学员互加了微信,并且大家建了一个微信群。

这个教练和这3个学员并不是之前学车时候的固定教练和伙伴,而是最后考试前的一次考前集中训练临时随机组的一个队。

也就是说,我们这5个人,加上认识,一共在一起就是4个小时。

本来学车也挺拘谨的,和之前教练以及搭档都很客气,至少对于我是这样的。只不过这一次,在无意中聊起的时候,发现,其中一个女学员和这个教练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。于是,大家也就无意中热络了许多,话多说了一句。然后,在这次训练结束的时候,有人就张罗着互加微信,并且成了了一个微信群。

认识一个陌生人,并且要保持一个长久的关系,这对于我是有些困难的;但是,这种情况下拒绝又是难以启齿的。所以,即使心里拒绝还是随着大家这样加微信认识了。

这个群在考试前热络了几天,考试当天达到空前旺盛,然后就陷入了沉默,再也没有人出声了,至于大家私下之间更不用提了。

如果就这样作为一个通讯录闲置着,或者作为一个曾经见过面的陌生人闲置着,那大家心知肚明,那也不至于尴尬。结果,忽然有一天,这个教练私下联系我,问我,你拿到本了吗?我告诉他,已经拿到了。然后,这个教练就开始不高兴了,反复质问我两句话:拿到本为什么不告诉我?如果我不主动问你,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了?

我心里其实是存着一个疑问的,那就是,为什么这需要告诉你呢?但是,这样的疑问同样是难以启齿直接说出来的,对于我来说。所以我只能万分尴尬地谨慎措辞地去回答他,而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向我质问这两个问题,另我的尴尬达到极点。

最后这个教练近似傲娇地抛下一句“如果你觉得你已经拿到本了咱也没有必要再联系了,那你就把我删了吧”,就再也没有动静了。

这真是令我尴尬的人际交往啊。对于我,显得尤其困难,即使实际上可能是如此的微不足道,但是对于我来说,很难,并且越来越难了。这让我常常忍不住怀疑我自己,自己是不是一个过于冷漠乃至无情的人——因为,我的这种社交的恐惧人际交往的拒绝,已经延伸到友情甚至亲情上面了。而我又做不到豁达地看待这一切,追随内心,让这些随风而去,所以,内心时常矛盾,乃至痛苦。

然后有一天,我无意中发现,那个教练退出了那个微信群,并且他把我删除了。我马上松了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,随后,我也退出了那个微信群,然后也删除了他。

五道口的夜晚

我已经很久没有走在凌晨的五道口了。

之前——这真是一个令人伤感的字眼——我可是经常,可以说是频繁出没在五道口的凌晨,领略喧嚣繁杂过后,另一个样子的五道口,基本是平静,但是暗潮汹涌,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每一个孑孓的身影,或者说,即使马路牙子旁边那些东倒西歪的啤酒瓶子,全都充满了故事,引人遐想。

那时候,凌晨时刻,从D22出来,我都选择慢慢走回住所,短短的成府路,从来不缺乏行人,当然,不会是白天的拥挤,只有三三两两,悄无声息。偶尔也有一些尖利的声音响起,那是喝醉了之后的发泄,那是情侣间的争吵。不时会有文艺青年从身边同样的路过,谈论着那些煽情、装逼但是又令人温暖的话题,更多的是背着吉他的乐手,可能更从D22,13 Club散场吧,匆匆离开五道口,回到住所,可能只是这个冷漠的城市中一个寒酸的住所。然后,即使此刻,你还能在路边找到吃的,当然那只是几个固定的摊贩,煎饼果子,鸡蛋灌饼之类的,也就这些了,这是专门等待着这个时刻才散场的五道口文艺小青年呢。

那个时候的五道口,有点寒酸,有点温暖,没有现在这么时髦,这么妖娆,这么匆忙,令人猝不及防。

我今天,在凌晨5点左右走在五道口的街道上,转过王庄路,还是熟悉的成府路。

感觉,五道口还是一个充满故事的地方,仿佛这一个陌生的夜晚,发生了太多故事,随着一会太阳的升起,这些故事就永远的抹去了,再也不会有人知道。马路牙子上依旧有撒乱的啤酒瓶子,见证了五道口混乱的夜晚,我甚至在路边看到一张沾满了鲜血的纸,在没有风的路上微微颤动;然后行人还是很多,不同之处在于,夜晚混迹在五道口的再也不是那些寒酸的文艺青年,摇滚青年,而是一些时髦、喧嚣的夜店出来的年轻人。我的最爱D22早已不复存在,如今,五道口是酒吧、夜店的天下。来自这个城市的天南地北,操着不同语言的年轻人,当黑暗降临时纷纷涌入五道口,用一个通宵的时间发泄那些过剩的精力,就如同,那个时候我选择在D22度过一个疯狂的夜晚。

这个时候夜店走出来的年轻人,言行喧嚣,衣着夸张,很多醉得东倒西歪,不省人事。再也不是我曾经熟悉的那一批人了。我一个人匆匆走在同一条街道上,和这些年轻人擦身而过,已经形同陌路,各自一方了。在他们眼中,我可能已经不合时宜了吧,如同我看着他们,也感觉,有些东西已经离我远去了。

五道口依旧美好——或者,如果,你觉得五道口从来就没有美好过,那么现在它也还是老样子,同样的不美好——只是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;那些五道口曾经的年轻人们,你们现在在哪儿?你们现在变成什么模样了?

或许,这种事情,不去想也罢。

茨威格写亨德尔

今天看了茨威格的“人类的群星闪耀时”中关于亨德尔如何写出“弥赛亚”的那篇。

这篇名为“亨德尔的复活”的文章记述了在伦敦穷困潦倒的亨德尔,作为一名作曲家,事业频频受挫不被认可,而且受到政治因素的牵连,不断遭受排挤,他的生活和精神都陷入了绝望的境界。这时,他收到了请他谱曲的“弥赛亚”的唱词。在半夜时分看到唱词,亨德尔感受到了巨大的精神的共鸣,由此颓废的精神再一次得到振奋,灵感也喷薄而出,历经三个星期如同入魔般的伏案谱曲,一气呵成,终成神曲。首演大获成功,再也没有人敢鄙视他了。

就像茨威格写其他的传记以及历史事件一样,茨威格写得热血澎湃,细节丰富,极具感染力,读罢让人也跟随亨德尔那样,热血澎湃,激动不已。

写得好看。但是,缺点也是很显然的。

茨威格把真实人物,或者历史事件,也当成小说来写了,感染力有余,但是严谨不够。

我开始看茨威格的这本“人类群星闪耀时”,是由于看了斯蒂文·朗西曼写的那本“1453:君士坦丁堡的陷落”,然后知道茨威格在“人类的群星闪耀时”中也写了一篇关于君士坦丁堡的陷落的文章。对比着看完以后,就发现,朗西曼写的是严谨的学术性文章,而茨威格的则偏小说。

作家写这种学术性文章总是难免会有这种尴尬。写得足够好看,非常具有感染力,更能吸引人去看;但是,往往夹带太多私货,按照自己的情绪发挥一些小细节。所以,看当然可以看,但是心中最好存一个计较,别拿小说当做历史去考证,如果真要考证严谨的历史,还是单独找一些严谨的学术性文档另行研究吧。

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,龙应台写“大江大海一九四九”,章怡和写“往事并不如烟”。(咦,怎么全是女作家?)